
欒樹繞秋
秋的腳步近了,行道樹中的翹楚這幾年非欒樹莫屬,它的出現,把島嶼九月的秋天妝扮得美輪美奐,千萬風情都在細細仰其容顏中有了耽溺、有了交纏。剛剛入了夏天時,欒樹長出茂密的綠色葉子,彷彿撐起一支大傘,為人們庇蔭遮涼,直到時序轉入秋天,它開始開起小黃花,亮燦燦地直逼眸底,那是一種不容你忽略的存在,頂著一頭黃髮,就這麼讓人賞著、愣著,慌在原地,而讚嘆卻還哽在喉間,如浪的黃飄進視覺,攻陷了你的臉、你的頰,直奔你的心。
彎腰拾起隨風飄落的花朵,捧在手上細細觀察,如指甲般大小的黃花上,基部紅暈乍現,好像在預告著來年的艷紅。當黃花落盡入泥後,緊接著登場的是像一盞盞燈籠的可愛蒴果。有人形容欒樹是「絳霞燭天,丹擷照岫」,就是描寫每年秋天,紅色的蒴果結滿枝頭的優美景象。漸漸地隨著東北季風吹起,台灣欒樹的蒴果便慢慢由鮮紅轉變為紅褐色,葉子也逐步轉成金黃,風吹葉落,整株欒樹隨風搖曳,搖落了一地金黃,最後只剩褐色樹幹,挺立在寒風中,等待來年再現風華。欒樹一路由嫩綠、茂密、開滿繁花到結成蒴果,隨著季節變化,讓台灣欒樹在亞熱帶花木中佔一席之地,也頗受許多縣市青睞,廣植為行道樹。
植物一直都比人類長壽,它在宇宙進化中扮演著世代生存萌發的美與感動,轉入深秋十月,欒樹在花落之後也開始素淨了一張臉,或者說那是生命的沉澱,炫麗之後還原其平易近人本貌,人們種植它來分隔道路界線,是人的莽撞,抑或生活的腳步始終太匆忙?高大的欒樹可真負得起監督交通安全的責任,恐怕是閒來無事,恣意坐看人間千迴百轉的南來北往。(舊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