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詩韻

【駱駝身上最後一根稻草】

    清晨的早餐攤位，由一對年邁夫婦外加兒子共三人，撐起了一片天！嘴上招呼客人點餐，手也馬不停蹄操作，從素包肉包的詢問到豆漿米漿或奶茶豆花的確認，問完的同時也打包完畢，準備客人付錢找錢的最後動作！忙碌是福，過度長期忙碌則絕非好事，尤其對上了年紀的這對老夫婦！老太太任勞任怨，總是全家最早起床，出門前的準備工作她挑最多，兒子通常會晚個半小時起床，繼而加入行列！老先生通常是出門前才起床，打理盥洗一下，然後就上路。

    經營早餐攤位，雖然是街頭十字路口擺攤，但總還有個固定位子，顧客群在長年經營下早已固定，因此生意不惡，這些年來，正確說來應該說十幾年來也攢了一些錢！歲月催人老，瑣碎的早餐生意賺得是辛苦血汗錢，老先生的膝關節近來一路退化，無法久站，但請人根本划不來，因此只好拖著老命繼續做。體力不勝負荷最大的挑戰便是體能的負擔，做不來但不能不做，於是服務品質不免下滑，尤其是疼痛難耐時，也曾把包好要給客人的水煎包用力擲在攤位上，引來老主顧「不情願」的抗議，而老太太則忙著賠笑臉卻無論如何也彌補不了客人錯愕的心情！事後，兩老大吵一頓，老太太卻還是無論如何要老伴兒忍耐些再做個三年五年，等兒子娶了  兒就有幫手了！

    直到歇息了好一陣子，納悶著怎不見蹤影多時了，方才聽附近新崛起的另一攤言起，老先生中風了，早餐生意不得不暫停！生命是什麼？生命是「老有所養」，別讓金錢的追逐及漫無止盡的工作壓垮了健康，讓剩餘晚年歲月用來養病。你說不是嗎？

2014/7/8馬祖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