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散文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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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話淒涼 小荷

 職場上有句話說:「選擇你所愛,愛你所選擇。」我不是學特殊教育,卻峰迴路轉進了特教園地執教。當然做中學以外,加修特殊教育學分及特研所也更圓滿了師生之間互動。

 除了授業,更重要的是與孩子相處的耐心。因為學生除了肢體障礙外,有智力優異的,也有腦力受損的,也有的伴隨語言障礙,表達及書寫遲緩有困難,所以分組是必要的,進度及考卷的難易都要分別設計。一般人聽到一個班級十五個學生,也許覺得很輕鬆,但事實上十幾個學生個別差異大,要能駕輕就熟於課業的傳授其實是很挑戰。

 每個特殊孩子背後都有一個故事,牽動的是從出生到進入學校的點點滴滴,生產過程中缺氧是大部分腦性麻痺孩子來到這世界第一個不得不接受的事實,一出生便宣告往後要走的旅程不同於一般人,即便智力不受損,成長過程中納入復健課程是必要的,不管在醫院或在校,這說明一個特殊孩子要花費比常人更多的力氣在生活學習上。記得以前有入學鑑定時,基本門檻便是測試能否生活自理,可以的話意味著可以住宿,展開新生活。到後來的零拒絕,教學與生活適應對師生來說更是莫大挑戰。

 一個女孩子結了婚,來到夫家展開全新的生活,身分由女孩轉為母親,突如其來面臨一個特殊孩子的來臨,內心的慌亂不安可想而知,這時如果公婆能接受也願意出手幫忙,那麼不管是孩子還是當媳婦的都算幸運,偏是落土八字命,並非人人皆能如此幸運啊。

 有婆婆無法接受,轉而責備媳婦是掃把星,真是一把辛酸淚,無處訴淒涼。特殊教育園地提供了孩子一個教育場所,採住宿制。宿舍保育老師平日照顧孩子們起居生活,幾年相處下來,感情深厚,保育老師扮演保母角色,提醒天冷要加衣服,感冒看醫生,同儕互動間有爭執也要插手化解,關懷可說鉅細靡遺,無微不至。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高職畢業面臨的轉折是成績優秀的大致都能順利上大學繼續學業,大學的專業技能協助他們進軍職場,得以奉獻所學。感謝政府撥發經費,改善各大學無障礙環境設備,例如廁所及電梯,讓特殊學生擁有友善的學習環境,這是值得欣慰的。

 從國外回來的同事最大的感慨是國人對於殘障停車位是留給身障者使用的概念仍有待宣導,公共領域如高速公路休息站亂停就是一個例子,火車站旁的殘障停車位也是充斥著一般摩托車,真正需要者反而被棄之於格外,只能望之興嘆,美意大打折扣,百姓的素養需要再加把勁兒,如果能多一份同理心,那麼這一群得天獨薄的弱勢族群也就可以更海闊天空。我們都知道一個國家是否進步,就看它的特殊教育做得如何。當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我們還有努力的空間使更臻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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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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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風光 ---醫鞋院 文/小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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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仰著臉大聲的回答我:「從不開伙地,我家!」問:「那三餐呢?」答:「吃外面啊。」

 「媽媽呢?」

 「跟爸爸離婚搬出去了。」

 「爸爸呢?」 

 「 待業中。」

 「 生活費哪兒來?」

 「有一餐沒一頓的,將就著過啊 !」

 是誰說的:「一枝草一點露。」是誰說的:「天公疼憨人。」生命果真自己會找到出路。就讀體育班,最近不僅跑步常跌倒,小真的手也顫抖得很厲害,完全無法握筆寫字。建議她去看個醫生吧,弄清楚是什麼毛病。下課時她拿起手機撥給了母親:「媽媽!好不好妳來載我去看醫生?我生病了!」側臉看小真,我不知電話那頭是如何一個答案。只聽到小真掛下電話,對我說:「生病真幸福!我媽要來帶我耶!」她的手抖得更厲害,臉上卻笑得好燦爛,別過頭,我眼眶裡有些什麼在打轉。事後證實是甲狀腺機能亢進,需長期服藥!

 小真的父母因故離婚,所幸母親並沒有棄孩子於不顧,當孩子求助於她時,也慈愛地點頭,算是及時雨,這對孩子的病情及人格塑造都有相當大影響。一對男女從相戀相愛到結婚經營共同生活,能白首偕老,彼此要付出很大努力。真的萬不得已仳離,首當其衝的是孩子。如何能不是夫妻也可以是朋友,讓另一方擁有探護權利是很重要的。小真雖然家中長期不開伙,父親也待業中,但一旦遇到困難還是有求救的窗口,雖然讓人不捨,但比起有些孩子求救無門,算是幸運的了。很幸運的是過了約三個月,小真的爸爸終於找到一份大樓警衛的工作,雖然工作時間長,待遇也不高,但騎驢找馬,先求有,才能求好。小真奶奶比誰都還高興,至少從此三餐得以溫飽了,從此說起父親,小真在同學面前也不用再畏畏縮縮,抬不起頭來了,今天窗外的藍天也格外地藍呢! 2018. 7. 24 馬祖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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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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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菡文學網20年紀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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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聆聽 小荷

 職場裡的角色,傳道授業解惑也,說來神聖,其實也戰戰兢兢。排解學生們的紛爭容易,聆聽家長的心聲,能使上力幫上忙的機會並不多,因為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她有兩個成骨不全的女兒,因為雞胸的關係,上樓梯很喘,國小在一般學校就讀,來到國中階段,得爬樓梯,教室又在三樓,老師也很怕發生意外,建議是否轉到特殊學校就讀,當母親的除了每天幫忙揹書包陪同到教室才十分不安地離開以外,也發覺雙胞胎女兒的困境,後來接受建議轉到特殊學校。

 那已經是開學後好幾周了,有一天在校門口被記者遇見,記者把握機會問了幾句話,事後連絡想進一步了解為何轉校,是否縣立國中的無障礙環境不盡完善,犧牲了孩子的受教權益。哪裡知道她先生一聽,勃然大怒,要她帶著兩個孩子逃回娘家,拒絕記者進一步採訪。先生的說詞是:「媒體都很嗜血,唯恐天下不亂。擁有兩個成骨不全的孩子沒必要昭告全世界,你以為上媒體是很風光的事嗎?」她淚如雨下,帶著孩子像逃難一樣逃走了,讓約好採訪的記者撲了個空。

 好不容易恢復平靜每天來上學,可是身體孱弱,常常一個感冒就傳染給另一個,可真屋漏偏逢連夜雨,而當母親的也只有一雙手,這個吃了藥,那個還要看診,身體的疲累只能找時間補眠,心靈的負荷可就無語問蒼天了。雙胞胎,又都成骨不全,一路的照料,負荷都是加乘的。公婆的臉色是她最在意的,誰也想要孩子的來到是健健康康的,但事與願違啊,是老天給的功課,她得窮其一輩子領受作答。多少夜晚,淚濕衣襟,苦苦也只能暗自吞咽。

 最嚴厲的考驗終於來臨,大女兒在二年級上學期,依稀是個十二月天,朔風野大,先是流感高燒,退燒後轉為肺炎,咳嗽到肺積水,只好入院治療,不到一週病情轉劇,終至回天乏術。那是個淒風苦雨的清晨,她打電話跟學校請假,連同老二也請病假。

 我只是科任老師,進入教室看見十幾個孩子都眼眶泛紅,坐前座的女同學跟我說小貞不會再來上課了,說完放聲大哭,這一哭牽動其他同學情緒,我根本無法上課。想來安撫孩子們情緒比上課更重要,我發下紙張,讓每個孩子寫一封信給過世的小貞。幾個手比較方便的孩子寫得文情並茂,手部功能較弱的也言簡意賅,道出心中的不捨及想念,我後來把信收齊交給導師,隔天由導師帶領兩位代表同學到殯儀館上香並把信件一一朗誦燒給當小天使的小貞。教書容易,安撫孩子的心緒難,那是很特殊的一次經歷。後來跟小貞母親成了好朋友,偶而會接到她訴苦的電話,即便什麼忙也幫不上,能用心聆聽好歹也讓她情緒有個出口。不說大道理,就是接納並理解她的處境,祈願她能掃去臉上陰霾,從哀傷中走出一條陽光大道。

 歲月如浪,我記得是這麼跟小貞母親說的:「緣深緣淺都領受,就陪孩子走一段路。慘澹日子會過去,我們都得學會點燃希望,讓日子亮麗起來。」 2018. 4. 5 台灣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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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地瓜葉的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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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寫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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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好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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